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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萌一个人民网评论员的人生轨迹(下篇)

发布日期:2019-10-18 10:24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这里介绍的是人民网评论员蒋萌的故事。蒋萌,今年35岁,他在艰难的条件下坚持自学,如今已在新闻界小有名气。

  大约过了一年多,1996年左右,穷极无聊又实在想找点事做的我,开始自学英语和电脑。当时有种说法是,二十一世纪的人,应该掌握英语、电脑、开车。开车我是不行了,学习英语和电脑,对行动不便的我则是可行的,也让我找回了一点点自信。自学当然是不易的、耗时的,但我有的是时间,日子不就是一点点地熬吗?这之中,我的两个“发小”,给予了我很大的现实与精神支持。我有不懂的问题,可以向他们请教,他们放假时还会找我来玩。这让我觉得我还有朋友,友谊并没有因为我的身体的巨变而改变。

  但我仍然很自闭,有近十年的时间没有出过家门。我不能接受别人在上学与工作的时候,我坐着轮椅出门“晒太阳”。每当想到这样的场景,我觉得那会使我看上去像个傻子,是被人指指点点、议论怜悯的对象,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。我宁可在家躲着,我宁愿整天自学看书,那至少使我觉得我是有事情做的,我不是“混吃等死”的。你可以说这是一种自卑,是一种心理上的不健康。不管你怎么说,或者你说你并不这么想,但我这么想了,你改变不了我的想法。

  整天在家的我,其实脑袋瓜天天都没闲着。我能琢磨什么呢?琢磨社会上的事情。您还别笑,认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能琢磨什么社会问题?事实是,我每天都会看报纸(当时还没有网络),尤其喜欢看社会新闻。各种家事、国事、天下事不断映入我的眼帘,我随之也会有自己的感触与回味。加上我的经历,一些感想就更深刻。比如,我曾在13岁看病时被无良的出租车司机“宰”,后来我打电话投诉却如“石沉大海”;再如看病难、看病贵、医保缺失,给我带来的切身体会;还有,我既感受过有人为我看病捐款的感动,也很早就明白社会上“没关系”很多事就办不成,还要遭白眼……这一切积累于我的脑海,犹如火山岩浆般涌动,寻找着某一出口,等待着“小宇宙”的爆发。而这也着实为后来我的人生轨迹埋下了某种伏笔。

  2004年的一天,我偶然接到一个找我父亲的电话。打电话的人是上海的一位老报人邵传烈先生。他当时在东方网负责网络评论,他打电话是希望父亲给东方网写稿子。当时,父亲出差不在家,我这个“秘书”将邵先生的想法记下来,并致电在外地的父亲。父亲接了电话后有意无意地说了句“你也可以试着写写”。我说“我行吗?”父亲说“不就是写文章吗,写不好,还能写坏了吗?我是当编辑的,还可以替你把关嘛。护民图库118上图最早。”这些话深深地镌刻于我的脑海,这一时刻深深地影响了我随后的生活。

  我的“处女作”——《F1线日第一次登上了东方网东方评论的舞台。眼看自己写的东西竟然真的登出来了,心中那种难以抑制的激动是无法言表的。就是这一缕曙光,微微地照亮了我阴霾久矣的生活。我隐隐地感觉到,我似乎正在叩响并推开属于我的那一扇人生之门。之后,写评论对我可谓是一发不可收拾。每周七天,我天天写,有时一天还不止写一篇。我会找各种各样的题目写,从熟悉的领域,到不不熟悉的领域,有不懂的就查资料,网络这个“图书馆”任你随时查阅与学习。父母担心我累着,劝我休息,我执意不从。这么干,我不认为是出于“勤奋”,而是因为我当时心里实际仍充满恐慌。我觉得,这难得的“稻草”必须抓住,生怕自己一觉醒来就写不出来了,就词穷枯竭了,那我又该怎么办呢,又该去做什么呢?似乎,只有不断地写,不断地登稿子,才能让我获得一点安全感,让我刚刚萌发的一点点自我肯定得以加强。最初的两年,高强度的写作确实让我积累了经验,增强了自信。涉及题目很“杂”,也为以后的杂文写作打下了基础。

  父亲从没有在我面前点评过我的写作。我只是从旁人的口中得知,作为老编辑的他,在看过我最初几篇稿子后心生“孺子可教”。有人或许觉得,如果我的父亲不是报社的编辑,恐怕我这样的“无名鼠辈”根本没机会登上媒体的大雅之堂。不可否认,我走上写作之路确实与父亲休戚相关。但我还是得说,我拼的不是爹,而是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实力。

  最初,我向东方网投稿是以我父亲的名义。在某种程度上,这与学生写论文,署老师的大名“异曲同工”。在这个讲究“名头”的时代,你懂的。我需要的,是发表文章的机会,是先证实自己有这方面的能力。待到编辑问我父亲为什么工作这么忙还能写这么多稿时,父亲才向对方透底,说大部分稿子是我写的。编辑说,干脆让他自立门户算了。于是,靠着一个月10多篇甚至20篇的发文速度,平特二中一高手论坛,我走进了“东方网特约评论员”、“人民网十大网评人”的队伍。后来,我还在人民网有了份正式工作。

  我本不喜欢犹如“谢谢TV”般将所有人谢个遍。但这一路走来,许多媒体的前辈与杂文圈里的老师的关怀、鼓励、支持,又确实让我没齿难忘。北京市杂文学会会长胡昭衡爷爷曾说我是“杂文界的儿子”,并曾亲笔写信鼓励处于迷茫中的我。还有太多老师给予过我发表文章的机会,更使我在中国作家协会与北京市杂文学会都有了一席之地。在我的第一本书《蒋萌网评》的研讨会上,有那么多杂文界的老师为我这个晚辈前来捧场并不吝指点,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如果说医生救了我身体上一命,那么许多老师则在精神与工作上力挺、扶持了我。我无以为报,只能更积极、更努力地生活与写作,让他们稍感欣慰。另外,我也得说,如果没有网络,不会有“人在家中坐,评论天下事”的我。我很庆幸,赶上了这个既有寒冷又不失温度、既生长荆棘又存在坦途的时代。

  我已经35岁,父母也在渐渐老去。不久前我又闹了一场病,虽然是虚惊一场,但父亲说,岁月不饶人,他已不像当年那般什么都敢扛了。我明白这话的深意,眼看两鬓染霜的爸爸和妈妈,我的心里既有感激与感叹,又蕴含难言的愧疚。都说“养儿防老”,年过六旬的他们本应受到儿子的照顾,我家的情况却是“颠倒”的。我深深地感觉到,生活中固然有一些事可以通过努力去争取,但还有更多事是人力无法克服的。我知道,在未来的人生旅程中,摆在我面前的困难未必会比曾经的少。

  对于人生或命运,我是这么理解的——首先得活着。这看似是废话,却是一种实在的真相,至少也是“正确的废话”。只有活着,人才能经历和感受生活的酸甜苦辣,体味人生百态,感知人性温度。正因为有对痛苦与艰难的体味,才会知道幸福与快乐的不易与宝贵。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”,这是一种常态。我们是哭着降生到这个世界的,恐怕已是一种预示。但我们不会直接想到我们注定会因为病痛或灾祸离开这个世界,并因此消沉抑郁。人生就是经历的过程,这个过程往往是苦比甜多,我们倍加珍惜其中的甜,我们也不憎恨其中的苦,因为苦与甜是辩证存在的。因为知道苦有多苦,我们才会全力去追寻甜,这也是我们与社会不断前进与发展的根本动力。活着,为了你爱和爱你的人倔强地活着,甘心为他们付出你的爱,尽力承担你可以承担的责任,享受你应该享受的酸甜苦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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